虽然威士忌是一种需要经年累月沉淀的烈酒,但是某些突然出现的技术革新可能在一瞬间就改变了威士忌产业的命运——
正是因为一代又一代的威士忌制造商不断革新威士忌的生产技术,我们今天才能充分享受到这种名副其实的“杯中阳光”。
几年前,著名酒评网站Whisky Advocate就细数了威士忌历史上“十项最伟大的创新”,我将它们整理出来,并附上了背景描述、技术细节及代表酒款,今天就和我一块“怀一怀旧“,向发明这些新事物的行业先驱致敬。


爱尔兰的单一壶式威士忌是一群不想纳税的人的天才发明。
1785年爱尔兰当地麦芽税的通过,使得酿酒商被迫为原料支付额外的税款,也就是说除了他们生产的酒液之外,连大麦都要缴税。

麦芽税导致的叛乱
这笔额外的税负不是小数目,导致酒厂所有者只能在原料上尽量节省成本:虽然发芽大麦对发酵至关重要, 但考虑到高昂的麦芽税,酒厂只能尽可能降低大麦芽的比例,用免税谷物弥补差额,比如未发芽的大麦、黑麦、玉米, 或燕麦。

在不断的实验过程中,酿酒师们发现在原料中添加未发芽的大麦不仅提高了产量,而且还产生了一种新型威士忌酒液,它的口感辛辣,果味丰富,别具一格,后来也被称为“单一壶式”威士忌。
1880年,麦芽税被废除,但爱尔兰的单一壶式威士忌因其美妙独特的香辛滋味仍然保留了下来,且到今天仍然是鉴赏家的最爱之一。

比如帝霖(Teeling)的单一壶式威士忌就成功复兴了这种两百多岁的工艺,采用发芽与未发芽大麦1:1配比,花果木质与香草风味在口腔中激荡,相当复古。



为什么包括杰克丹尼在内的田纳西威士忌能够独立出来成为一个分类,而不是被算作波本威士忌的一份子?这个“林肯郡制程”就是关键之一:
酒厂会使用枫糖木炭对酒液进行过滤,使得它们更纯净的同时,也赋予了酒液来自枫木的甜蜜木质风味。

这是因为早期的美国威士忌通常非常粗糙,使它们难以直接饮用,而使用木炭过滤降低了新蒸馏威士忌去除了多余脂肪酸,软化了口感,使得酒液变得更醇厚柔和。

不过,虽然林肯郡制程已经变成了杰克丹尼及田纳西威士忌的代名词,杰克丹尼家的酿酒大师克里斯·弗莱彻却很谦逊地认为这不是他们的发明:

木炭用于净化过滤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先将这个工艺用于酿酒,但它很可能在传入田纳西之前是肯塔基州和东北部先运用的。



传统的壶式蒸馏器有个特点,就是只能逐批生产,效率低下且劳动强度大,无形间大大提高了成本。
直到一位爱尔兰的高级税务官员埃涅阿斯·科菲 (Aeneas Coffey) 发明了一种不同于壶式蒸馏器的连续性蒸馏器,由两列组成,其中包含许多由加热板隔开的隔间,板上穿有小孔,以允许蒸汽和酒精向上通过。

这样的设计能够通过不断重新加热液体来实现连续蒸馏,而不需要分批蒸馏,这极大提升了蒸馏效率,也让蒸馏酒的酒精度数能够更加提高。
此外,这种蒸馏器也使得谷物威士忌的大规模蒸馏成为可能,这对于调和威士忌的流行至关重要,并且是当今几乎所有波本威士忌生产的基础。

这样的蒸馏器,今天被我们称之为连续性蒸馏器、柱式蒸馏器及科菲蒸馏器,只要使用了这种蒸馏器的威士忌,无论原料含不含发芽大麦,都只能称作“谷物威士忌”。
谷物威士忌的一大特点就是甜蜜顺滑,拿来配餐是非常好的搭配选择,比如采用100%大麦的枪风(Spearhead)谷物威士忌,就是很多人非常喜欢的完美“餐搭子”。



对于19世纪的美国酿酒师来讲,想要保持出品的稳定可能是最难办到的,因为美国的气候会比苏格兰相对更热一些,发酵的程度不好控制,非常容易出现“翻车”的情况。
这时候,聪明的酿酒师就想到在发酵时加入上次发酵完成的剩下的“醪”,也就是麦芽浆(Mash),起到一个引入菌种且控制杂菌污染的作用,同时剩麦芽浆里边的死酵母也能成为活酵母的养料来源,这样就能保证每一批次的发酵足够稳定。

是不是感觉和我们中国人吃的“老面馒头”还挺像的?
现在,这个工艺基本上被大部分的美国酒厂所广泛应用,不管瓶子上有没有写Sour Mash,这瓶美国威士忌有极大可能在生产中也运用了这个工艺。
在瓶子上明确写了Sour Mash字样的,除去杰克丹尼之外,还有酩帝诗(Michter's )的US*1酸麦芽威士忌,兼具波本及黑麦的优良风味,香料、烟熏水果及蜂蜜香草的味道让它充分演绎了酸醪工艺的独特魅力。



让威士忌成为全球化烈酒的功臣,非物美价廉的调和威士忌莫属。
谁发明的调和威士忌这已经不可考了,但是对调和工艺产生最大影响的,当属安德鲁·亚瑟二世(Andrew Usher II)。

这位酿酒师凭借出色的能力及商业嗅觉,完善了威士忌调和工艺,推动大规模蒸馏及调和威士忌的生产,使得苏格兰威士忌的出口呈现了井喷式的增长。
我早就说过,调和威士忌不是“low”的代名词,相反,它的背后展现了品牌精妙的风味搭配及调配技术,像尊尼获加这样的调和威士忌品牌能够畅销多年,就是证明。



以前,美国威士忌还在散卖时,喝到假酒的概率非常之高,风险很大。
后来,Old Forester率先将波本威士忌灌装到密封玻璃瓶中,它家的老板乔治·加文·布朗 (George Garvin Brown)还在每瓶酒上都附有手写保证书和他的签名,这样就合理地避免了造假。

今天,美国威士忌的酒瓶花样繁出,用标准瓶的不多,大部分是自家酒厂的特殊瓶型,非常有特色,活福(Woodford)更是采用了手工制作的水晶酒瓶,算是把“老钱风”玩明白了。



地板发麦都听说过吧?其实就是纯手工发麦,需要连续几天人工用铲子对潮湿的大麦进行繁琐的手动翻动,让大麦发芽更充分,是一个非常辛苦的工作。
后来,慎贝本(Speyburn)酒厂于1897年安装六台气动鼓式发麦机,开创了工业化发麦的先河,提高了产量并大大减轻了任务的艰巨性。

鼓式发麦机的机身是一个很大的金属筒,内部装有侧板,在滚动时,侧板就像铲子和耙子一样可以搅动大麦。

虽然这六台机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退役了,但你仍然能从慎贝本的酒液中感受到酒厂先锋的行事风格。



当大多数苏格兰威士忌爱好者还沉迷于调和威士忌时,威廉·格兰特(格兰父子William Grant & Sons Ltd创始人)的曾孙桑迪·格兰特·戈登就开始着手出口“非混合威士忌”(即单一麦芽威士忌的雏形),这些威士忌只在旗下格兰菲迪(Glenfiddich)酒厂生产,很快,纽约、波士顿和芝加哥的酒吧很快开始畅销格兰菲迪威士忌。
虽然严格来说,卖单一麦芽威士忌的做法不是格兰父子首创,但1963年它广泛投放的威士忌广告是相当成功的,向大众展示了单一麦芽威士忌令人向往、精致和国际化的形象,成功使“单一麦芽”的概念逐渐深入人心。



世界上第一款过桶产品是80年代的百富经典系列(Balvenie Classic),由它的前酿酒大师大卫·斯图尔特操刀,是一款欧洲橡木雪莉桶过桶威士忌,他回忆道,当时被欧洲橡木雪莉桶为原始波本桶酒液增加的丰富度及辛辣滋味所深深惊艳到了。

虽然一开始被视作异端,但过桶工艺无疑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各家酒厂使出浑身解数玩转风味桶,让威士忌的风味又丰富多彩了一些。
网红酒厂格兰纳里奇(GlenAllechie)也算是和过桶工艺死磕的,把能想到的风味桶几乎都拿来用了一遍,甚至全新的美国橡木桶也能跻身“风味桶”的行列,创意十足,值得尝试。



自从2001年雷蒙德·戴维森发明它开始,格兰凯恩闻香杯在世界范围内几乎成为了“威士忌品鉴”的专用酒杯。
略微宽大的杯腹,可以容纳足够份量的威士忌,并在杯腹将香气凝聚,再从杯口释放出来。杯缘没有外翻或内缩的设计,适用于各种威士忌或烈酒。

同时格兰凯恩闻香杯由于杯身厚重耐用,又没有杯脚,在携带上相当便利,且便于清洗,即便是放入普通洗碗机内清洗也毫无问题。
凭借倒置的苏格兰蓟的轮廓,格兰凯恩杯帮助无数威士忌爱好者迈出了品鉴威士忌的第一步。

文章来源:啃老师陪你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