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杰·史克鲁顿爵士(Sir Roger Scruton)是英国当代哲学家和作家,英国皇家科学院(Royal Academy)和皇家文学院(Royal Academy of Literature)的院士,同时也是华盛顿伦理与公共政策中心的高级院士,最多产也是最具影响力的保守主义思想家之一。他撰写和出版逾50本书,横跨哲学、美术、美学、音乐、政治、文学、文化、性别和宗教等领域,甚至还撰写过小说与歌剧。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葡萄酒爱好者。
爵士曾经写过一篇自己人生历程的文章,写了他的求学、工作和婚姻,还写了如何爱上葡萄酒的过程。文章的结尾,是写他在剑桥(Cambridge)念书时,曾想方设法地买了一瓶1945年份的拉菲古堡(Château Lafite)。他觉得这瓶酒太珍贵了,只能在一个特别重要的时刻与特别的人一起分享。遗憾的是,他没有等到那个人和那个时刻。

文章里,他还提到了三个对他的人生和对葡萄酒爱好起到关键影响的人。其中一个就是他在大学期间,面谈并签发同意他从自然科学转修人文科学的教授Dr. Picken。Dr. Picken教授的生活简朴,对学术成就的追求远远大于对物质生活追求。Dr. Picken教授认为葡萄酒的知性乐趣与浩瀚学海可比拟,认为葡萄酒的世界大有乾坤。
1964年,Dr.Picken在一次聚会上对Sir Roger Scruton说:“我应该告诉你,你刚喝的那瓶布根地葡萄酒算不上好。过度的商业化,是要毁掉这产区的。你们这一代人再也品尝不到我们这代人所认识的布根地葡萄酒了。但有个例外,在Vosne-Romanée有个小酒庄,叫Domainede la Romanée-Conti。如果你有机会遇上,你应该品尝一下。这酒保有果梗与果实间的完美平衡,而那块地的风土正透过这酒述说出来。也不知道,还有谁能酿出这样的美酒了。”当年,Domaine de la Romanée-Conti的Romanée-Conti Grand Cru,大概是其它优秀酒庄的相似酒款两倍售价,对于生活检朴的大学教授来说仍是买得起的。

40多年后, Sir Roger Scruton已成为知名学者,他参加了一场由酒商Corney and Barrow举办的葡萄酒专业品鉴会,参加者大多是专业的葡萄酒品鉴大师,会场品饮的正是40多年前Dr. Picken跟他介绍的Domaine dela Romanée-Conti。这是RogerScruton第一次亲身参与品鉴,并亲眼见证葡萄酒大师们把一瓶几千英磅的酒像漱口一般吐掉之后,在笔记本上只写下 “damned good”几个字!

之后,他喝了大伊瑟索(Grands Échézeaux),想着要怎么撰写他的品饮笔记。他想,这款酒就像作曲家圣桑(Saint-Saëns)的第二号大提琴协奏曲,是“deep tenor notesbehind a sylphlike veil”。他写下这段文字,反复推敲,再三思量,最后决定将这段文字划掉,仅写上“damned good”。
大概,这就是对葡萄酒最好的赞美了。
